雾莲君

夜伢太太,七曜太太小迷妹。两位太太能永远在一起我一辈子单身都可以啊!!!!!
落哥的小粉丝,励志成为太太那样的画手。
业余写手

画室世纪长弧

黑暗深处【03/架空】

吸血鬼平x精灵血统终于有卵用会魔法的血猎乐

  「大孙?大孙!」
  张佳乐好不容易抽出一只手,拼命拍打着孙哲平的后背。
  「孙哲平你大爷!醒醒!」
  身上突然一轻,孙哲平突然起了身。
  「……抱歉。」
  张佳乐看见他的眼睛已经变回了黑色,即使是如此,张佳乐隐约还是能看见他眼底流转的暗红。
  「你,怎么了?……啊,饿了?」
  张佳乐说道一半想起了这茬。孙哲平一时有些尴尬,不知怎么回答。张佳乐撇了撇嘴,抬手把头发撩到一边,偏过头,露出了白皙的脖颈,头发上未擦干净的水珠顺着留下,划过锁骨,隐没在衣服里。
  「那你咬吧,看着点啊,别把我咬死了。」
  孙哲平舔了舔干涩的嘴角,
  「真的?」
  「怎么这么多废话,趁你乐哥没后悔快点。」
  张佳乐都说到这份上了,孙哲平也就不再多问,低头就咬了下去。
  颈间突如其来的刺痛让张佳乐倒吸一口凉气,现在他后悔了。他下意识的想逃,孙哲平大概是察觉到了他的意图,按住了他的侧颈把张佳乐往自己的方向压。张佳乐觉得眼前一片模糊,呼吸急促,胸口剧烈的起伏。他几乎觉得自己要死了。他只能祈祷孙哲平快点结束。
  孙哲平等到自己身体里对血的欲望逐渐平息后才松了口,他看着还在流血的伤口,下意识的就舔了一下。张佳乐被他刺激的一缩脖子,一个弯腰从孙哲平怀里退了出去。
  「我靠我还以为我要死了。」
  孙哲平把嘴角沾上的血舔干净后中肯的评价道
  「味道不错。」
  张佳乐一手捂着脖子,一时语塞的朝他比了个中指。

  张佳乐把那个奇怪的人的事告诉了孙哲平,孙哲平想既然会乘着白天过来恐怕也是知道他是吸血鬼。但是吸血鬼的作息是无法改变的。他把这件事告诉了喻文州,然后用吸血鬼的一个指甲交换了一个戒指。
  「这是什么?」
  张佳乐正抱着一本喻文州给他的魔法书看的起劲。孙哲平会一点精灵语,给张佳乐教了一点,张佳乐学着学着突然就无师自通了。
  这时孙哲平突然走过来拉起他的手就把戒指往他手上套。张佳乐还懵逼了一下,他心说孙哲平几个意思,一言不合就求婚了?怎么还戴错手指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
  「喻文州给的,维生戒指。可以让你一天只睡四个小时。」
  「哦——」
  张佳乐转着那个被套在左手中指上的戒指。戒指是纯银色的,上面用精灵语雕刻着咒语。
  「嗳,对了,大孙我给你看个东西。」
  张佳乐说完把书一扔,拉着孙哲平就往花园跑。
  张佳乐松开孙哲平的手,又往前走了好几步才站定。悠长婉转的咒语从张佳乐唇间吐露出。一支咒语被张佳乐念了出来,就仿佛是一首动听的歌。果然是精灵族啊,孙哲平这样想着。
  咒语吟唱完,五颜六色的花朵从张佳乐脚下戏向着周围蔓延出去,一时间视野所及之处都是遍地的花。花闪着缤纷的色彩,似乎并没有因为是黑夜而被影响。张佳乐就这样站在万花丛中。孙哲平一时间觉得世间最美的风景也不过就是如此了吧。
  晚风吹过,吹起了漫天的花瓣,孙哲平伸手去接,却在碰到花瓣的一瞬间,全部碎成了一片晶亮,随风消失不见。
  魔法未能持续很久,就成了漫天的晶亮,宛如星河,最后随着晚风消散了去。
  「是不是很漂亮!」
  「是。」
  孙哲平作为人类的时间太过短暂了,成为吸血鬼后他也没能离开这里。漫山遍野的花海,他想,张佳乐真是个奇迹,他生命中的奇迹。
  「只是一个低级的幻术。我还没见过真的花海。我听一个旅行者说过,南方有一片花海,真想去看看。」
  「那就去吧。」
  「你呢?」
  张佳乐的眼睛是漂亮的桃花眼。眼睛的颜色是偏淡的琥珀色。月光映的他的眼睛闪闪发光。被这样看着的时候孙哲平觉得他能答应张佳乐所有的要求。
  那我就和你一起去。
  孙哲平几乎要脱口而出。但他只是微微张了张嘴。
  「我……我得留在这。」
  「为什么?」
  张佳乐有点不可置信。
  「你哪来这么多为什么。」
  孙哲平抬手就扯了一把张佳乐的小辫子。
  「你大爷!」
 
  最后这个问题也就不了了之。自从有了维生戒指,张佳乐时间一下子多出来许多。他白天照顾照顾花,绕着结界到处走走,晚上孙哲平醒了就翻翻魔法书,顺便给孙哲平展示一下。张佳乐在以前还从没接触过这些东西,一时间很是感兴趣,尤其是偏爱一些效果华丽的魔法。虽然多次被孙哲平嘲笑他的魔法华而不实。
  至于那个奇怪的人,张佳乐虽然有意提防,但是他也再没有现身。

  那天傍晚,张佳乐也在围着结界转悠,连着好几天都没有什么突发状况,张佳乐也有一点放松了。兀的,一声枪响,张佳乐听着声响虽然身体本能的闪开,但子弹几乎是擦着额角飞过的,张佳乐顺势卧倒,一个翻滚躲到了就近的树后。额角还是被子弹擦伤了,张佳乐把就快流进眼睛里的血蹭掉,拔出枪。敌暗我明,一时间也不敢轻举妄动。
   张佳乐回想着这几天背诵的魔法。快速决定了一个可以用的,他低声飞速吟唱着法术,同时也从树后冲了出去。
  在他冲去的瞬间,那个人也开了枪,同时,吟唱完成,低级防御术。子弹全数弹开,张佳乐追着枪声而去,那个人似乎发现了子弹无效,也开始逃跑,时不时回头开枪,但是已经无心找掩体,张佳乐对自己的枪法很有自信,抬手,朝着那人的背影就是两枪。那人应声倒地。
  两枪并没有要了他的命,张佳乐把他脱手的枪一脚踢开。然后用枪指着那人。咬牙切齿道
  「你是谁?」
  那人一身轻便的皮甲,没什么特别值钱的配饰,看上去似乎只是一个佣兵。他的回答也证实了张佳乐的想法。
  「我也只是拿钱办事!」
  「你们的目标?」
  「那个人说要一个吸血鬼的心脏……」
  孙哲平?张佳乐还想问他点别的事。却听见身后一阵响动。回过头竟然还有另一个人,魔法的有效时间已经过了,张佳乐下意识抬手要挡,却见一个身影闪到他们中间。
  孙哲平单手抓住了那个人向张佳乐劈来的刀刃,手上顿时漫出一阵黑烟,竟然是银制的刀。
  「滚。」
孙哲平暗红的眼睛盯着那个人用低沉的声音说道。

  孙哲平最后还是放跑了那两个人,
  「大孙你的手?」
  「没事,恢复会稍微慢一点而已。」
  「我看看。」
   张佳乐抓过孙哲平的左手,手掌整个被银刀划开了一道,因为直接就被灼伤了,并没有出血。
  「还好没出血,不然我都觉得我给你白补血了。」
  孙哲平听了轻笑了一声。

  张佳乐把被他踢飞的枪捡起来,枪是普通的枪,张佳乐把弹夹拆出来,却发现里面填装的都是银弹。
  「看样子真是冲你来的。」
  孙哲平倒是满不在乎的样子。
  「那就冲我来呗。」
  「我靠,你能不能上点心啊。白天你又不醒。」
  「白天不是有你吗。」
  张佳乐被他堵的无言以对。孙哲平突然伸出他没受伤的手,捧着张佳乐的脸颊,拇指摩挲着张佳乐的眼眶。他的手冰凉冰凉的,张佳乐被他弄得一愣,就只是愣愣的看着他越靠越近,张佳乐觉得他心跳都快停了。
  「你受伤啦?」
  「啊?嗯。」
  「啧啧啧,快回去处理一下破相了就不好了。」
  「我靠,我一个大男人破相就破相呗。」
  「别闹快去。」
  说罢还在张佳乐后背拍了一把。张佳乐揉了揉刚才被孙哲平碰过的脸颊,一时不知道是遗憾还是庆幸。
  孙哲平看着张佳乐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已经开始逐渐愈合的伤口。他不属于这里,孙哲平想。

  在那之后没多久,一天清晨。张佳乐坐在花园里发呆,他数着面前树叶上滴落的露水。
  一个人影渐渐接近,张佳乐猛地站了起来,抬手用枪指着来人。那个人拄着一根复古拐杖,拐杖头是用金雕刻的狮子,只是拐杖看上去已经非常的陈旧了。他穿着的服饰虽然破旧不堪,但却仍能看出是贵族的样式,他整理了自己泛黄的领巾向张佳乐行了一个标准的贵族礼,他看上去只有三十几岁。头发却将近斑白。而令张佳乐在意的是他的左眼,蒙着厚厚的纱布。
  「你好,亲爱的先生,我无意与你战斗。我是莱尔伯爵。你看见了,我只是一个无害的老先生了。」
  张佳乐嗤笑了一声。
  「可我不觉得你信的过,这位先生。不知道你又有何贵干啊。不好意思屋子的主人正在休息,请回吧。还是你打算交代在这?」
  张佳乐特意咬重了又字的音。
  莱尔也没有生气。仅剩的眼睛闪过一丝狡黠。
  「实不相瞒,我是来找你的。这位先生,想来你知道我的目的吧?上次的两位佣兵先生可是吃尽了苦头啊。不如听我说说吧。」
  说起上次的事张佳乐就气不打一处来。
  「我想我是知道的。不过很遗憾我不是很想听。」
  「年轻人,你应当有点耐心。你知道这位吸血鬼先生为什么要设立结界吗?因为他在躲一个人,很巧的是我认识那个人。」
  说罢,莱尔手上凭空出现了一只金色的鸟。张佳乐见过这种鸟,在喻文州的塔里。这是他传信用的。
  「你看,只要我放飞这只鸟,你朋友一直在躲的人就能找到他了。你可想清楚?再说你听听也无妨。」
  「那你就这么说吧。」
  张佳乐纹丝不动。那人把鸟一捏,鸟又消失不见了。
  「好吧,吸血鬼的心脏代表着重生,你知道我为什么想要他的心脏吗?啊,我的爱人,我可怜的爱人。我想要复活她。我已经一无所有了。可我不能没有她。你一定知道我祖国的名字。芬里尔帝国,你一定知道吧,那个可怜的,湮灭于战火的国家。那场战争夺走了我的一切!」
  张佳乐当然知道那场战争,张佳乐是在教会的孤儿院长大的,那时候战争才刚结束不久,教会的修女告诉他,他的父母在战争中去往了神的身边,那里有永恒的光明。那场战争耗费了长久的时间和大量的资金,张佳乐的祖国,海林顿最终赢得了战争。即使如此,海林顿任然花费了很久的时间来恢复经济。
  「所以呢?你希望我现在乖乖让开吗?」
  「当然不,我只想问你,现在我有另一个方法可以救我的爱人,但我需要你的帮助,你愿意帮帮我吗?」
  「我?你不会告诉我你需要我的心脏吧?」
  「不,当然不,一位巫师告诉我你有着强大的魔力,他给了我重生的魔法,可我无法施展。这样皆大欢喜不好吗?」
  「一位巫师?」
  「是的,一位有着黑色双眼的巫师。」
  喻文州?
  「他和你说了什么?」
  「他说你有与众不同的血统,有惊人的天赋。帮帮我吧。年轻的先生。」
  张佳乐心想血统的事只有喻文州一个巫师知道。真的是他?
  就在张佳乐犹豫之际,他的身后展开了一个魔法阵,一个披着斗篷的身影从魔法阵中浮现,斗篷遮盖了她身体的曲线,斗篷的帽子也遮盖了 她大半张脸,但从她露出的高挺的鼻梁,和小巧的薄唇就不难看出她是个漂亮的女人。
  她快速的吟唱着,咒语几乎变成了尖利的哮叫。
  张佳乐回头还未来得及开枪,意识就陷入了黑暗。

   「你瞧,就像我说的,告诉他你见到了一个黑眼的巫师,说他有不凡的血统他就能转移注意力了,而我只需要这一瞬间,就可以让他中我的沉睡魔法。」
  「是的,正如你说的,只要把他给你,你就能实现我的愿望了是吗?」
  「哦,当然啦,可惜我现在只是一个幻影。我真想直接带走他。不过,你可真是说谎的高手啊,我亲爱的王。」
TBC.

向催更势低头
什么!咸鱼雾莲更新了?!

终于进主线了,主线万岁!
感情线卡了我一整天。
你们以为会飙车吗,才第几章就想开车,快醒醒。不存在的。

顺便有GN好像把之前的,黑暗深处当成序章了,那个只是本篇的几个片段【全是剧透吧x】
有一部分剧情会和片段不一样,毕竟脑补一时爽,一写全是bug。

黑暗深处【02/架空】

吸血鬼平x虽然有精灵血统但是根本没卵用乐
微量喻黄

  「我靠,为什么?有话不能好好说吗。」
  张佳乐抓着衣领抵死不从。喻文州只是笑笑,        
  「我有点需要确认的事。」
  「别害羞嘛,反正大家都是男人,怕什么。」
  黄少天唯恐天下不乱的调笑道。
  张佳乐冲他翻了个白眼,起身,自暴自弃般的把风衣外套脱下来扔到椅背上,然后解开了衬衣的扣子,把衬衣也扔到了椅背上。
  「行了吧。」
  张佳乐虽然看上去很瘦,身材其实还是很不错的,肌肉精实,线条优美。
  「麻烦你了。」
  喻文州转向孙哲平。然后解释道
  「少天应该告诉你了,我看不见,虽然表现的和能看见一样,但我只是能感觉到存在。」
  喻文州苦笑了一下。
  孙哲平按着张佳乐肩膀让他面向自己,他盯着张佳乐锁骨看了很久。张佳乐都觉得脸上要烧起来了,孙哲平才放开手。张佳乐赶紧把衬衫套了回去。
  「怎么样?」
  「有,但是不明显。几乎是白色的了。」
  「你们在说什么?」
  张佳乐问道。
  喻文州继续说
  「精灵族的最后一个特点,他们的锁骨位置都会有一朵花。血统越纯正,颜色越鲜艳。」
  张佳乐愣了一下,他的锁骨确实有一朵花,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他一直以为是胎记。
  「精灵,精灵在魔法上面有着比其他任何生物高出数倍的天赋,同时他们对巫师的咒术是有完全的抗体的。也就是说,巫师的咒术对精灵是不起作用的。虽然很微弱,但是你的确有精灵的血统。所以,结界对你无效,而且你的存在使结界无效化了。所以有人找到了你们,至于那些僵尸,我也不敢断言,它们到底是冲着你们谁来的。」
  「也可能冲着我?为什么?」
  张佳乐不明所以。
  「现在,精灵是珍贵的存在了,精灵能够解除诅咒。说实话,我也确实很希望可以用你来解除少天的诅咒。」
  说罢喻文州冲他笑了笑,张佳乐却觉得手脚发冷,他觉得这个巫师并不是在和他开玩笑。
  「他是我的了,你别打他的主意。」
孙哲平突然伸手揽着张佳乐肩膀把他往自己身边拉。张佳乐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只是觉得心跳的厉害。脸上又要烧起来了。
  「我知道。」
  喻文州轻笑起来。
  「但是现在怎么办,盖茨黑德的结界无效了。看你的样子也不会放着他不管了啊。」
  黄少天突然插嘴道。
  「那就把找麻烦的人找出来。」
  孙哲平笑了起来,眼睛变成了暗沉的深红色。
  「疯子。」
  张佳乐听见黄少天小声嘟囔了一句。

  「抱歉因为巫师条例我不能帮你们,不过必要的话我可以让少天帮你们。当然如果你有兴趣的话我可以教你一些简单的咒术或者魔法。毕竟大部分咒术和魔法都是精灵语,对你应该很简单。」
   「谢谢,有机会的话。」
  张佳乐本来也没指望有人帮忙,何况这是他们自己的事,也就没多问关于巫师条例的事。至于魔法,张佳乐倒是有些兴趣,如果有机会他倒确实想试试看。

  终于回到了盖茨黑德。
  「这回你想走也走不了了。」
  孙哲平冲张佳乐笑道。张佳乐一耸肩,满脸的无所谓。
  「大孙,刚才你为什么说我是你的?」
  孙哲平正想回房间,他脚步一顿,
  「张佳乐,你不属于黑暗。」
  张佳乐不明所以的站在了原地。
  「莫名其妙……」
  他掀开走廊窗帘的一角,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张佳乐在塔一夜没睡,回到公馆倒在床上睡得昏天黑地,起来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张佳乐坐在床边走神,他想他和孙哲平也没什么区别了,可不都是昼伏夜出。
  孙哲平来找张佳乐的时候张佳乐正在低头数剩余的子弹。
  「早。」
  「哪里早了,天都黑了。」
  张佳乐把枪放在床头吐槽道。
  「子弹,还有多少?」
  孙哲平无视了他的吐槽直接问。
  「没多少了,大概还有两个弹夹。」
  一把手枪子弹本来就填不了多少。只有两个弹夹恐怕确实是少了。
  「我要联系商队送点东西,你看看你缺什么。」
  孙哲平把手中的纸和羽毛笔递给张佳乐,
  「诶,大孙,那些僵尸普通子弹打的死吗?」
  「只要能打爆他们的脑袋就行。问这个干嘛。」
  「没。」
  张佳乐抬手就着床头柜写下了,普通子弹。
  还有一些容易保存的食物,照明的烛台,还有各种生活用品。到最后,张佳乐拿着纸和羽毛笔在公馆里四处转悠,想起什么就写什么,孙哲平在看到他写下了一百种花之后和张佳乐大吵一架无果,然后他决定跟着张佳乐省得他再写什么奇葩玩意。
  「所以你要这么多花干嘛??」
  「这叫生活情趣,你这个吸血鬼怎么会懂。」
  孙哲平心说我是人我也不懂。

  商队隔了几天就把东西送到了,商队的头领是一个叫楼冠宁的年轻男人,张佳乐因为孙哲平说最好不要让任何人看见他,所以他躲在公馆二楼的阳台向下张望,商队用了三车马车来运他的花。
   等到商队离开,天都快亮了,孙哲平让张佳乐自己收拾就睡觉去了。张佳乐把生活用品和子弹放回房间就开始抱着花在公馆里到处跑。
  等到天黑,孙哲平醒来,公馆随处可见的空花瓶都插上了鲜花。而张佳乐早就累的睡过去了。
  孙哲平站在张佳乐房门前,他看着那个人傻的不行的睡姿,转着手中不知名的花的花茎。他甚至觉得花香伴随着阳光的味道在五百年来第一次拜访了这个公馆。

  即便是新鲜的花朵离开了土地也不能活的长久,花瓶里的花没过多久就衰败了。孙哲平不得不让商队再送,反复了几次,张佳乐干脆买了一些花的种子。种在公馆的后花园里。
  张佳乐的睡眠极其不规律,有时候孙哲平起来了他也刚起来,有时候孙哲平起来了他还没睡,也有时候孙哲平起来了张佳乐才睡……
  花的再次生长需要耗费很长的时间,公馆的花瓶暂时又空了。但是阳光的气息却不曾减少过。张佳乐会在照看花的闲暇之余打扫一下公馆。孙哲平起来了之后如果张佳乐没睡,孙哲平会帮忙打理他的花和自己的公馆。如果他睡了,他就会在花园里看着花儿在月光映照下的另一番景象。
  孙哲平突然想起他曾经开玩笑似的问过喻文州有没有后悔过用眼睛和恶魔交换永生,交换了永恒的黑暗。喻文州只是笑,他告诉孙哲平,在曾经他有过几次短暂的后悔,因为他无法再阅读书籍,无法看见他魔法的成果,然而在他遇见了黄少天之后,他就不曾后悔他的决定,甚至是庆幸的。我无法阅读的书籍,可以让少天读给我听,我看不见的魔法,可以由少天代我看见。他告诉孙哲平,黄少天的是他的光,是他永恒的太阳。
  他想他有点懂喻文州的感受了。他当然不曾后悔成为吸血鬼,他也不能后悔,当时他除了踏入黑暗根本没有第二个选择。但是他很庆幸,他的永生让他遇见了张佳乐。

  张佳乐在给他的花浇水,他看见孙哲平坐在一边盯着这里发呆。
  「你在看什么?」
  「看你。」
  这是实话,吸血鬼的夜视力极好。孙哲平坐在花园的一边能够清楚的看见张佳乐脸上的表情。不得不说月光下的张佳乐和鲜花一样别有一番景色。张佳乐抬手抹了把脸,因为他觉得脸上发烫。他的反应让孙哲平笑了起来,他想,他有点想看看这个人在阳光下的样子。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无聊啊,以前你都干什么的? 」
  孙哲平很认真的回忆了一下,
  「看月亮,数星星,看书,发呆……没了。」
  「……你这个人真的很无聊。」
  但是孙哲平和他见过的那些吸血鬼也真的很不相同,每天的生活无聊至极,没有疯狂的捕杀人类,他甚至连自己一个血猎都没有杀。
  这样的人为什么变成了吸血鬼呢。
  「大孙,你是怎么变成吸血鬼的?」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就是马车翻车了,我以为我要死了,然后一个吸血鬼路过初拥了我,就这样。」
  孙哲平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了自己的第一次死亡。
  「你又为什么当了血猎?」
  「很简单啊,你不想死,所以你变成了吸血鬼。我想生存,所以我成为了血猎。虽然危险了点,但拿到的酬金多啊。」
  张佳乐一耸肩,听上去一派轻松。虽然他们都知道,彼此的故事绝不会像听上去那么简单,但是,如果他不在意,那么他也不会在意。

  之后几日喻文州来拜访了一趟,他给张佳乐带来了一些简单的魔法书籍,让孙哲平教他简单的精灵语。他还在盖茨黑德附近设立了一个简单的结界,能够在有东西穿过结界的时候第一时间让孙哲平知道。他也告诉张佳乐,不是迫不得已的时候不要穿过结界,他与结界发生碰撞会导致结界的消失。
 
  张佳乐醒来的时候天才刚亮,他很少会在这个时间醒来。离上次的袭击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月了,最近倒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空气里带有清晨特有的湿意,阳光还是淡淡的金色,隔着云层落在这片土地,又被晨雾阻隔了去。晨露打湿了张佳乐的衣裤,满身都是化了不开的湿气。他信步在公馆附近走动,这个时间如果有人进到公馆的结界孙哲平也不会知道。虽然喻文州也想把结界的感知和张佳乐共通,但是张佳乐的血统让喻文州的咒术完全不起作用。

 
  他裹着破旧的斗篷,面孔隐藏在阴影之中。他躲在树丛后面,借着薄薄的晨雾隐去身影。他偷偷的远望着那个人。
  只要把他……只要把他……
  他的眼中闪烁着异样兴奋的光芒。

  张佳乐脚步顿了一下,他感觉有什么正在看着他,长年猎杀吸血鬼积累的经验让他对视线格外敏感。他一边假装什么也不知道一边计算着枪的射程向视线投来的地方靠近。
  就是现在!张佳乐从枪套里抽出枪朝着晨雾中的某处连开数枪。然后跟着往那里追去,树丛中只有几滴血落在了周围的草叶上。以及不远处的一个身影。张佳乐立刻追了上去,那人受了伤跑不快,张佳乐追在他身后朝着他脚下开了几枪,却看见子弹被一个无形的保护膜全数弹开了。
  眼看着张佳乐就要追上他了,张佳乐却突然一个急停,再往前就是结界。张佳乐一时拿不准那人的用意,万一是调虎离山呢。一时间不知道追还是不追。就在张佳乐正在犹豫之时,张佳乐脚下突然展开了一个魔法阵,接着脚下的土地突然陷了下去,张佳乐一时间来不及反应,待到回过神的时候自己已经落在一个三米多深的坑里了。
  「我靠……」

  孙哲平醒来的时候,渴望鲜血的欲望从心底涌上,比任何时候都强烈。孙哲平舔了舔嘴角,差不多是进食的时候了。
  孙哲平在公馆里转了个遍都没找到张佳乐。花园里也没有,就在孙哲平开始担心,张佳乐是不是出什么意外了的时候。结界的边缘传来了张佳乐中气十足的喊声。
  「孙哲平!!!」

  张佳乐在坑底和孙哲平大眼瞪小眼。
  「你在干嘛?」
  「你先把我拉上去再说。」
  孙哲平没花什么力气单手就把张佳乐提了上来。张佳乐白天在坑底也试着爬出来,不但无果,还蹭了满身的土。现在正一脸嫌弃的拍衣服上的土,一边和孙哲平解释。孙哲平站的很近,张佳乐身上总有着若有若无的花香,惹得孙哲平心底痒痒的。他一低头就能看见张佳乐暴露在空气中的脖颈,他几乎觉得他能听见那层皮肤下,动脉跃动的声音。
  「…………,然后我就摔下去了。嘿!你在听吗?」
  张佳乐一抬头就看见孙哲平明显在走神的样子。他抬手在孙哲平眼前晃了晃,孙哲平才回过神。
  「抱歉,你刚才说什么?」
  「……你大爷。算了,你让我先洗个澡吧。」

   孙哲平在张佳乐房间等张佳乐,满脑子都是都是张佳乐刚才露出的一截白皙的脖颈。越是想就越能感到自己对血的渴望。这时张佳乐正巧推门而入。孙哲平几乎是本能的朝他走过去,张佳乐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什么,就被孙哲平按着肩膀推到了墙上。张佳乐下意识架起手臂想推开他,然而并没有什么效果,他有些气恼,但对上孙哲平的眼睛时,他完全不知所措,暗红色的眼睛里,理智几乎消失不见,只剩下欲望填满了整个暗红的瞳孔。这人力气怎么这么大。反抗无效的张佳乐能感觉到面前这个吸血鬼的獠牙已经抵在了自己的动脉上。

TBC.
感谢阅读

咸鱼雾莲居然日更啦!?

实不相瞒才第二章我就开始卡文了。有没有哪位姑娘不介意被剧透一脸来和我讨论讨论剧情啊啊啊????【旋转跳跃尖叫】【不】

不知道有没有人知道盖茨黑德的来源啊【苍蝇搓手】
谢谢各位的喜欢和阅读。ꉂ ೭(˵¯̴͒ꇴ¯̴͒˵)౨”

黑暗深处【01/架空】

吸血鬼平x血统不明血猎乐

  空气里弥漫着香甜的气息,至少对孙哲平来说是香甜的,血的味道。吸血鬼不需要频繁的进食,但是无论什么时候对鲜血的渴望都是出于本能的。
  在自家公馆附近有血的气味很容易召引来低级的吸血鬼,那些吸血鬼不会控制自己的欲望。而且,吸血鬼是死物,他们不在结界的防护范围。
  人类理论上是无法进入结界的。可能他已经死了。

  孙哲平循着血的气味找到了那个人类。看上去是从山上摔下来了,风衣被树枝勾破还染上了鲜红,似乎还经历了一场恶斗。还有落在他身侧的一把镀银的枪。一个血猎。
  最好不要管他,孙哲平旋身打算离开。然后猛的侧身躲过一发子弹。
  「你看上去精神还不错。」
  孙哲平扭头看向刚才的那个人类,他双手持枪,单膝跪地。孙哲平稍稍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人,面容俊秀,以孙哲平见过的人类来说,他一定是最好看的一个了,偏长的头发有些散开,想来本来应该是梳在脑后的。
  「怎么,后悔刚才没有补一刀了?」
  孙哲平哼笑了一声,吸血鬼的体能比人类要好上几十倍。孙哲平身形虚晃了一下,猛然冲向他。
  张佳乐心里一惊,向着孙哲平连开数枪,但无一例外都被躲开了,这个吸血鬼和普通的吸血鬼不同。
  回过神的时候孙哲平已经从身后按住他的脖颈的动脉。
  「你不是我的对手。」
  吸血鬼长而尖锐的指甲抵在动脉,张佳乐心里一沉,怕是要交代在这里。张佳乐一咬牙,竟然是不顾抵着动脉的指甲,强行往前拉开距离,脆弱的脖颈自然是被指甲划出了一条不浅的口子,张佳乐一手捂住伤口,又立刻旋身向孙哲平连续射击。
  这一下来的突然,纵然是孙哲平反应再快,手臂还是被银弹擦伤,银弹擦过的地方立刻显出了黑色的焦痕。
  张佳乐又扣了几下扳机,但是子弹已经打空了。
  「操!」
  张佳乐咒骂了一句。孙哲平挑了挑眉,又打量了眼前的人一番。
  「你不要命了?动脉都割破了吧。」
  张佳乐已经有些意识模糊了,眼睛甚至无法聚焦。
  「反正,都是要死。干死你我死了也能去地狱吹一年。」
  「你这么想死?」
  「扯淡,活的好好的谁会想死啊。」
  张佳乐捂着伤口,血已经染红了他半边衣领。
  「我不想死啊……」
  孙哲平看着他无神的双眼,仿佛是看见了曾经的自己。

  那是五百年前的事了。那时候他还是人类,一个商人家族的独子。家族富裕,生活也一直很幸福。直到,家族惹怒了一个巫师。他诅咒了整个家族
  最开始巫师给她的母亲下了诅咒,让他的母亲跳下了我悬崖,他至今记得,他的母亲站在悬崖边,哭叫着向他求救,他也记得,他没能即及时拉住她,看着她仰面坠下悬崖时绝望的神情。那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反复出现在他的梦里,家族的事业很快因为有人阻挠而落败,父亲不得不带着他离开他们曾经生活的盖茨黑德公馆,那时的父亲好像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那个记忆当中总是衣冠楚楚情深抖擞的男人,和眼前这个落魄的穷鬼判若两人。
  马车在离开的路上出了意外,马车在翻倒了,父亲,车夫当时就死了,实际上他也差不多了,就在他以为他也要死了的时候,突然有一个人问他
  「你想活下去吗?」
  他不记得自己回答了什么,只是再醒来时他已经变成了吸血鬼,他一定是回答了想吧,无论以什么形式。
  他回到了自己曾经是家的公馆,在那里独自生活了五百多年。他看着公馆旁的小镇,一点点衰败,人们渐渐搬离,过了很久很久,数不清的漫长的黑夜,终于,只剩下他一个人在黑暗里越走越远。

  张佳乐醒来时看见的是他这辈子都无法想象的华丽的滚着金边的床幔。他摸上脖颈,那里是纱布粗糙的质感。
  环顾四周,无不是精致华美的装饰,但是整个房间却完全陷在了黑暗之中。甚至连烛火都没有。
  张佳乐掀开被子走到落地窗的一旁,他把窗帘拉开一条缝,淡金色的阳光从缝隙中倾泻而入。适应了黑暗的眼睛被强烈的阳光刺痛,张佳乐被刺的闭上了眼睛,他努力的睁开眼睛,缓缓把手伸向那条阳光。他感觉心脏跳的厉害,还有莫名的紧张让他直冒冷汗。他终于是一咬牙把手送进了太阳之下。
  没有想象中的灼烧,有的只是掌心的温暖。张佳乐一下子松了口气。他还是人类。属于光明的人类。
 
  「你在干嘛?」
  孙哲平靠着房门不停的打着哈欠。张佳乐被他吓了一跳。
  「你还没睡觉?」
  「你看不出来我都困死了吗,过来看看你。」
  张佳乐冲他翻了个白眼,又摸了摸脖颈上的纱布。
  「你为什么救我?」
  「我乐意。」
  张佳乐用看傻子的眼神盯着孙哲平上下打量。孙哲平一挑眉,随他打量。
  「现在圣职者的门槛都这么低了?你这样的都能当血猎了?」
  「滚滚滚,你个住在这个深山老林里的吸血鬼知道什么。要不是为了生活谁高兴干这个啊。」
  说完还朝孙哲平比了个中指。
  「所以你不信神?」
  张佳乐特别嘲讽的哼笑了一声。
  「如果真的有神的话,怎么还会有你们存在。」
  孙哲平不可置否的耸了耸肩。
  「我回去睡觉了,你随意。」

  孙哲平确实够随意的。张佳乐把自己被扔在一边的风衣捡起来的时候,银色的枪从风衣里滚落了出来。
  「我靠,心可真大啊。」
  张佳乐忍不住再次感慨孙哲平的心宽。不仅把血猎带回家,还把武器给了血猎。
 
  傍晚时分,孙哲平从沉眠中醒来。他想,那个咋咋呼呼的血猎一定已经走了吧。
  但在在他推开房门的时候,他才看见那个血猎就坐在他房门旁的地上,见他出来了还冲他抬了抬手「哟!」了一声。
  「你还没走?」
  「我乐意!」
  孙哲平不再理会他,绕过他准备离开。
  「喂!你等等。我快饿死了啊,你这就没有吃的吗?」
  「孙哲平。」
  「啊?」
  张佳乐被他的答非所问搞得一头雾水。
  「名字。」
  「哦,我叫张佳乐。不是我没问你这个!有吃的吗?」
  「……你有脑子吗,我又不吃人类的食物。」
  意思就是没有。
  「滚蛋,你才没脑子,那怎么办,你乐哥要饿死了。」
  「这不是去给你找吗。」
  「哦,好吧。」
  张佳乐赶紧追了过去。

  张佳乐对这一带也不熟悉,也不知道周围有没有什么奇怪的生物,张佳乐也不敢乱跑,就老老实实的跟着孙哲平,估计是真饿了,一路上也没孙哲平斗嘴。
  突然一直走在前方的孙哲平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
  张佳乐疑惑。
  「有东西进到结界里了。」
  「什么结界?」
  虽然不知道他在指什么,但是多半不是什么好东西。
  「公馆附近有一个巫师帮我设立的结界,可以让任何生物找不到这里,有东西进去了。」
  「你能知道是什么吗?」
张佳乐掏出枪,上膛。
  「看看就知道了。」
  孙哲平用尖利的牙齿划破右手手掌,流出的鲜血瞬间在他的右手中凝成一柄暗红色的巨剑。他一扬手把巨剑扛在了肩上。

  张佳乐躲在树上,借着繁茂的树枝遮蔽自己。接着月色他勉强能看出那个站立着的摇摇晃晃的身影是人的模样。
  孙哲平让张佳乐躲起来掩护,对人类来说黑暗是致命的。孙哲平拣了一个就近的挥刀就砍了过去,人影被甩倒在地,摇晃着想爬起来,孙哲平直接提刀朝着他的脖子捅了下去。
  枪声在身后响起,孙哲平回头躲过一个被爆头的人形倒下的尸体。
  枪法不错,他想。

  处理完了所有人形,张佳乐从树上纵身跃下。
  「是什么东西?」
  「僵尸,被巫师施了诅咒的尸体。看样子我们要去拜访一下我的一个朋友了。」

  公馆的地下室有一个传送阵。张佳乐从没接触过这些魔法相关的东西,一时间有点兴奋。
  「这个怎么用啊?」
  「站在上面念咒语就好了。别看了过来站着。」
  张佳乐赶紧站在孙哲平身边,魔法阵并不大,两个成年男性不得不背靠着紧贴在一起。孙哲平身上可真冷。张佳乐想。
  咒语是张佳乐听不懂的语言,但是那个语调却让张佳乐感到莫名的熟悉,就好像是刻在灵魂深处的某种本能。
  眼前的白光越来越强烈,刺的张佳乐睁不开眼。

  等白光渐渐淡去了,张佳乐还来不及观察周围的环境,一道蓝色的剑光直指而来。孙哲平侧身一躲。
  「诶诶诶,好久不见啊!你怎么过来了?来找文州?不如先和我pkpkpkpk??文州又不和我pk,我快无聊死了。 」
  孙哲平退后一步把张佳乐推了出去。
  「你给他那点吃的让他和你玩。」
  张佳乐一脸懵逼的看着眼前的人,那人一击不中已经把剑收回剑鞘,棕色的短发,看上去很活泼的一个人。那人看见张佳乐立刻凑了过来盯着他看了一圈。
  「这个人谁啊?人类?长的不错啊!大孙不会是你的血仆吧?还是储备粮??」
  「你滚蛋!」
  张佳乐抬手对那人就是一拳,那人灵活的很,两步后跳拉开了距离。
  「诶呦,还挺凶的。」
  「少天,你别闹了。」
  温润的声音响起。一个穿着暗蓝色绣着黑色花纹长袍的男人从大堂的楼梯上走下。令人惊奇的是他的照明方式,起初张佳乐还以为是蜡烛,但待人走近了一看,竟然是一个漂浮着的火球。
  那人朝着两人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孙哲平。
  「你许久不来了,好久不见。这次也是因为盖茨黑德?」
  「嗯。结界被破了。」
  孙哲平点了点头。
  那人眉头一皱,又看了眼张佳乐,张佳乐这才发觉那个人的整个眼白和瞳孔都是黑色,明明都是黑色的,却让张佳乐明确的感受到了他的视线,宛若深渊。
  那个人突然转过身作势要上楼,孙哲平也跟着上楼了。
  「少天,带他去吃点东西吧。」
  「哦!跟我来吧。」
  那人仰头应了一声,又对张佳乐说道。
 
  「你叫什么名字啊?」
  「张佳乐。 」
  食物比较简单,只有涂了黄油的面包和浓汤。不过都饿了一天了,张佳乐也不会计较。
  「哦,我是黄少天。」
  张佳乐上下打量了黄少天一番。黄少天穿着简单的布衣和轻便的皮甲。看上去只有二十不到的样子。
  「对了,这里是哪里?」
  「塔。」
  没有听说过但是张佳乐也不打算追问。转而问道,
  「你是人类?」
  「对啊!不像吗?」
  「你几岁了?」
  黄少天皱着眉头思考了很久。
  「大概,五百岁左右吧。」
  「咳!」
  张佳乐被他的回答吓得呛了一下。
  「你不是人类吗???」
  「对啊,我是人类,但是我中了诅咒。」
  「什么诅咒?」
  「永生的诅咒。」
  「永生还不好吗?」
  黄少天摇了摇头。
  「不是简单的永生,见过我的人在过了一天之后就会忘掉我,永生,孤独。这才是这个诅咒的本质。」
  「那刚才那个人呢?他不是人类吗?」
  「不啊,他也是,巫师各有各的方式来延长寿命,文州用他的眼睛和和恶魔交换了永生。不过好像是因为他失去了眼睛看不见我,所以他居然能记得我!所以我就想和他在一起了呗。诶,对了,你和大孙什么关系?我第一次看见他和别人走在一起啊,我第一次遇见他的时候还以为他和我一样中了诅咒呢。」
  「为什么?」
  「啊,怎么说,气场?就是觉得和我以前很像呗。」
  张佳乐突然沉默了,仔细想想好像确实如此,独自生活在森林深处,还给公馆加了让人找不到的结界。张佳乐趁着孙哲平睡着的时候把整个公馆逛了个遍。每个角落都华美至极,柔软的红色地毯铺满每一个房间,走廊,一直到大厅的台阶,暗红色的壁纸用金色雕琢出一朵朵美丽的鲜花,孙哲平就在这个巨大的公馆里,在这个只有黑夜的世界里,让寂寞一口一口吞噬他。

  张佳乐走神的时候一只金色的小鸟从门口飞了进来,黄少天抬手接住那只鸟,那只鸟立刻化为了一串金色的字符。
  「文州让我们上去一趟。」
 
  塔的装修十分简单,没有壁纸也没有地毯,和盖茨黑德公馆完全不同。只有偶尔的一两个石雕,更多的是随处可见的能有三人高的书架。一路走来张佳乐扫了几眼书脊,大多数都是从未见过的文字。他看了几眼就没了兴趣。
  黄少天在一扇巨大的门前停了下来,他抬手扣了扣门,然后不等回答就推开了门。
  「我把他带来啦。」
  张佳乐越过黄少天看了过去。这里与其说是书房倒是更像一个图书馆,房间里的书架比外面的高出许多,整齐的排列在两边。喻文州和孙哲平就面对面坐在书架之间的一个没有任何装饰的长方形桌子两边。
  喻文州冲张佳乐笑了一下。
  「你好,我是喻文州。」
  「你好,张佳乐。」
  喻文州点了点头。一台手,孙哲平旁边的椅子就被拉开了,张佳乐径直走过去坐了下来。
  「好了,多余的话我就不多说了,请问你是怎么进到盖茨黑德公馆的?」
  「我坐的马车被低级吸血鬼袭击了,马车从山路上翻了下去,我从马车里跳了出去,但是还是摔下山了。」
  「嗯……理论上,任何生物都是不可能进入结界的,当然除了死物。」
  张佳乐心里一惊。一时间有些激动的站了起来。
  「你是什么意思?」
  喻文州摇了摇头,
  「你还活着。这点你放心。除了死物能够进入结界,还有一种生物可以进入结界。」
  喻文州起身,走到身侧排列着的书架旁抬手,一本几乎有人宽的厚重书籍被无形的力量取了下来放在喻文州座位的面前。
  喻文州翻动着书籍然后在某一页停了下来。然后把书推到两人面前。
  「这是?」
  「精灵。」
  喻文州回答道,
  「精灵?精灵真的存在吗?」
  「曾经。」
  孙哲平突然接过了话。
  「五百年前,精灵就灭绝了。」
  「怎么会?」
  「教廷杀死了他们,教廷雇佣了大量的佣兵,包括我。」
  黄少天站在喻文州身侧心不在焉的说。
  喻文州低头摩挲着书上的插画,
  「人类总是这样的,非我族者,其心必异。所以他们讨伐了精灵。根据书上的记载,精灵有绝美的容貌,蝴蝶般的翅膀,还有……你能把上衣脱了吗?」
  喻文州突然顿住,向着张佳乐说道。

  TBC.

结果还是写出来了。

黑暗深处【双花】

  吸血鬼大孙x血猎乐乐

  「把我带去黑暗吧。」
  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孙哲平。
  孙哲平看着晨曦将眼前的人镀上淡金色,而他只能躲在黑暗的角落。
  「你不属于黑暗。」
  张佳乐抿紧了嘴唇,举着枪的手却突然垂下,他旋过身,风衣下摆随之舞动。孙哲平知道,他要走了。
  「你回去吧,太阳要升起来了。」

  「有证据证明你和吸血鬼有勾结,你有什么要解释的?」
  张佳乐看着他脸上幸灾乐祸的笑容,只是握紧了拳头,他知道这一天会来的。
  「没有。」

  「那个吸血鬼在哪里,快说!」
  带倒刺的长鞭没有规律的落在身上,划出一条一条纵横交错的伤口,连续的审问让他连痛呼都无法发出,只有身体的颤抖还表示着他心脏的跳动。
  就这样停止跳动不好吗。张佳乐咬紧下唇,闭上眼睛的时候,脑海里全是那个人。真他妈的疼。
  「不知道。」
  张佳乐抬起头,略带挑衅的看着眼前的人。

  「你召唤了我。有什么事呢?」
  带着微笑的的巫师环顾了监狱。
  「你们血猎还是一如既往的恶趣味呢。」
  张佳乐靠着墙,疲惫和召唤消耗的精力让他头晕目眩。
  「把我的灵魂带走,带到他那里去…………」
  「可以,但是你要付出代价,我不会免费替你干活的。」
  「我几乎一无所有了,你要什么?」
  「你的眼睛,怎么样?」

  肖时钦抱臂靠在一边的墙上。
  「所以你让我做了这个人偶?」
  喻文州绕着这个端坐在高凳上的人偶走了一圈,人偶的手叠交的腿上,头却无力的歪向一旁。
  人偶有着和张佳乐无二的脸庞,发色比张佳乐淡上许多,长长的梳在脑后。
  「这是孙哲平的恋人?他可藏的真好。」
  「算是吧。毕竟他是血猎。」
  「他知道吗?」
  肖时钦指了指人偶。
  「不。」
  「你不打算告诉他?」
  喻文州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我不能告诉他。」
  肖时钦耸了耸肩
  「好吧,又是该死的巫师条例。」

  「最后帮我一个小小的忙吧,把这个给他。」

  「好久不见,打扰了你的长眠。」
  喻文州向他行了一个礼,站在他身后的黄少天手上捧着一个长方形的木盒子。
  「既然知道那就快说你来干什么了。」
  被打扰了长眠让孙哲平有些不悦。
  「有个委托罢了。」
  喻文州从黄少天手里接过盒子,交给一旁的血仆。
  血仆恭恭敬敬的把盒子递到孙哲平面前,打开。
  盒子里只是一把镀银的枪,孙哲平很熟悉这把该死的枪,它能让他灰飞烟灭。张佳乐曾用它指着他。
  孙哲平眼睛变成了暗沉的红色,他瞪着喻文州。
  「你是什么意思?」
  喻文州扭头冲已经把手搭上剑柄的黄少天笑了一下。
  「我说了,这是委托。当然我没办法告诉你全部,不过,如你所见,他恐怕已经被教廷处死了吧。」
  「不可能,没有人知道他曾在我这里。」
  喻文州领着黄少天转身正欲离开,喻文州闻言回过头,表情严肃甚至是带了些许狠戾。黑色的双瞳宛若无尽的深渊。
  「所以,到底是谁走漏了风声呢。」

  孙哲平闯进了血猎的监狱,在那里的看守大多数都是低级血猎,无法与他匹敌。
  当他打开监狱的门,张佳乐就躺在那里,安静的像是睡着了。也许真的是睡着了。孙哲平小心翼翼的抚上他的脖颈,冰冷,死寂。
  他已经死了,仿佛心脏消失了一般。
  孙哲平把他带回了他的公馆。

  「你们一个两个都这样。」
  肖时钦感叹道。
  孙哲平没有理会他是什么意思,他专心地把张佳乐已经收拾打扮过了的遗体小心翼翼的放进铺满鲜花的水晶棺。
  「这可不是普通的水晶,你花重金打造了它就是为了保存尸体吗。」
  「与你无关。」
  孙哲平把最后一朵红色的蔷薇放在了张佳乐交叠的手中。

  「你第二次拜访这里了,又有什么事。」
  「当然还是委托。」
  喻文州礼貌的冲他一笑。拍了拍身侧一个与人差不多高的用红色绒布罩住了的大箱子。
  喻文州抓住绒布,微微用力一扯,露出了布下的东西。
   那是一个展示柜一般的东西,四条侧棱边镶嵌着漂亮的金色雕饰。四面都是玻璃。
  在那里面,是一个精致漂亮的人偶。一个有着孙哲平熟悉的面容的人偶。
  喻文州打开柜门,柜门上的封印也就随之解除。人偶缓缓睁开双眼,越过喻文州看见了孙哲平,也许是错觉吧,他感到胸口有什么在跳动。

END.
谢谢阅读
大概就是这样。应该能看懂吧,一个意味不明的小故事。有时间【不存在的】的话应该会写成长篇。

肖时钦:不是很懂你们土豪。一个两个还都这么横。
喻文州:我什么都知道但我就是什么都不说。

嗯,反正丑的不忍直视。
真正的勇士敢于正视惨淡的人生x
暗搓搓当个生贺

时间逆流【于郑】

  郑轩模模糊糊的醒了过来,阳光透过没有完全拉上的窗帘正好映在郑轩脸上。郑轩一边伸手去挡阳光,一边摸起放在床边的手机。8月1日。
  昨天家里发来了消息,夏休期都快结束了,家里让郑轩回家一趟。在几号之前来着?处于假期中的郑轩对于时间已经没了概念。郑轩打开收件箱,翻找了好一阵子,却没有找到。但是记忆中确实是收到了。也许是手滑删了吧。
  总之明天回去吧。
  时间已经正午,郑轩匆匆洗漱了一番,决定出去解决午饭,顺便买些水果带回去。
  郑轩刚出宿舍门就遇到了一样准备出门的黄少天。黄少天看见郑轩有点惊讶。
  「我靠,郑轩你要出去??今天什么日子?」
  郑轩对他翻了个白眼。
  「压力山大啊,我昨天不是才和你一起出去过吗?」
  黄少天啊了一声,一脸的你逗我的表情竟不像是假装的。郑轩不打算多纠结这个问题。和黄少天大概说了说理由。然后两个人干脆一起了。
  黄少天一路嘴就没停过。郑轩也处于放空时不时嗯啊哦一下,一副完全没在听的样子。在下楼梯的时候郑轩刚想提醒黄少天小心点。黄少天就摔了一跤。索性是从最后三级摔下去的。郑轩卧槽了一句,赶紧去查看黄少天的情况。除了小腿蹭破了点皮,手臂上还有的淤青别的倒是没什么。
  「黄少你昨天才摔过怎么就不长点心啊。」
  黄少天疼得呲牙咧嘴还不忘反击。
  「去你大爷的,我昨天门都没出过。」
  郑轩心里隐约觉得有点不对。
 
  两个人在蓝雨对面随便找了家店解决了午饭。
  「黄少,队长呢?」
  「回家了,今天早上。」
  郑轩心生疑惑。
  「今天?我好像昨天就没看见队长啊?」
  黄少天给了他一个白眼
  「你整天呆在宿舍怎么会看见队长。」
  郑轩不再说话,他总觉得现在的事情昨天都经历过了,难道是做梦?那也太梦幻了。
  解决了午饭,郑轩在旁边的店里买了些水果就回了宿舍,然后一直到晚上都没有再离开过宿舍。

  郑轩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昨天睡前他特意设了闹钟,然而显然闹钟并没有响。他打开手机,扫了眼时间,已经快要中午了。郑轩赶紧起来洗漱。然后他才发现,昨天放在桌上的水果不见了。郑轩我靠了一声。推门出去正撞见一起准备出门的喻黄二人。
  「郑轩?才起来?一起去吃午饭吗?」
  「队长?你不是回去了吗?」
  「我明天才回去啊?」
  郑轩愣了一下,他扫了一眼黄少天的小腿和手臂。没有擦伤,也没有淤青。
  「哦,我记错时间了吧。我不出去吃了。」
  然后郑轩回到房间拿起刚才被扔在床上的手机。7月31 日。
  时间在倒退。
  郑轩花了几天的时间确认了这件事。而且意识到的人似乎只有他。郑轩没打算去考虑怎么解决这个问题。不仅仅是对这个问题毫无头绪,何况时间到退对他似乎也没有什么坏处不是?

  郑轩是被手机的闹钟吵醒的,现在才6点。郑轩被吵得睡意全无,他关掉闹钟,开始思考今天有什么事。洗漱完毕的他慢悠悠的走到宿舍楼门口。当看见了拖着行李箱的于锋时,他终于想起来了这个闹钟的缘由。今天是于锋去百花的日子,他特意订了闹钟想来堵于锋的。
  两个人打了个照面,于锋一脸的尴尬。
  「前辈。。。」
  郑轩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
  「我送你去机场吧?」
  没等于锋拒绝,郑轩转身就走。
  于锋只好跟在郑轩身后。
  一路无言。
  到了机场,郑轩跟在于锋后面,一直到检票口。
  「前辈,就送到这吧。」
  「嗯。」
  「那我走了。」
  语罢,于锋还是没走。郑轩低着头,绞尽脑汁想说出一些离别的话语。
  「嗯…到百花加油?赛场上再见…嗯…有空回来看看?」
  像是不确定是否应该说这些话似的尾音上扬。
  「黄少怕是不原谅我了吧。」
  于锋苦笑了一下。
  「前辈,我走了。」
  这次是真的走了。郑轩站在这边看着于锋在人群中渐行渐远,最后完全淹没在那片人群中。
  回去的途中郑轩遇到了黄少天,郑轩回想起于锋的话。
  「黄少,你会原谅于锋吗?」
  黄少天少见的沉默了一会
  「…我本来就没怪他,就是…就是…唉,我其实就是不想他离开蓝雨罢了。」

  一如既往的在床上醒来。今天是于锋的送别会,在晚上的6点,蓝雨订了包间。喻文州还特意发了短信警告郑轩不要迟到。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于锋脸上的尴尬。一顿饭吃的很沉默。也许是因为一起的最后一顿饭,又或者是对于锋离开蓝雨的不甘。黄少天喝了不少酒。直到最后,黄少天第一个喝醉了。喻文州借着黄少天喝醉了送他回去为由离开了包间。早就受不了这尴尬的气氛的徐景熙也跳了起来说着一起送黄少回去。有喻文州起了头李远和宋晓等人也陆续离开。
  于锋长舒了口气,显然他也受不了这顿饭的气氛。
  「回去吗?」
  于锋愣了一下,这才注意到,郑轩居然还没有走。
  「哦,好。」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夜里的马路上。谁也没有提出去拦车。郑轩走在前面走的很慢,于锋也就这样跟在他的身后。
  盛夏的晚风有着恰到好处的凉意。
  郑轩脚步突然顿了顿。
  「于锋?呃…那什么,有空回来看看。」
  和明天的于锋一样,他苦笑了一下
  「黄少怕是不欢迎我吧?」
  「没有的事,黄少就是这个性格你知道的。他其实没有多怪你。」
  「嗯。」
  于锋以一个模糊的回答结束了话题。

  昨天的清晨依旧到来了。郑轩一睁开眼睛就立刻去摸放在床头的手机。果然,手机上显示了来自喻文州和黄少天的十几个未接来电,以及一个来自于锋的未接来电和一条短信。短信写着希望大家在11:30的时候到训练室去,有些事想要告诉战队的大家。
  然而现在已经40分了。郑轩赶紧洗漱,去了训练室。
  训练室里,战队的大家都到了。郑轩抱歉的点了点头。就近站在了门旁。喻文州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于锋。于锋要说什么,郑轩当然知道。无非就是他要去百花了。郑轩站在门边偷偷观察着于锋的神情。于锋微微低着头像是在表达他的抱歉。但他的眼神中却透着他的固执和决绝。
  最后,最生气的人是黄少天。黄少天问于锋
  「为什么?蓝雨对你来说是什么?」
  为什么?其实所有人都知道,于锋为什么。地位,蓝雨唯一给不了的,却又是他一直追求的。郑轩知道,他的裹足不前连累了于锋。他一直知道。
  说完黄少天摔门离开。紧接着的喻文州,李远宋晓,徐景熙都离开了。
  于锋长叹了一口气。仿佛是惋惜,又像是解放。
  「一起去吃饭吗?」
  于锋明显的吓了一跳。他没有料到郑轩没有走。
   「郑轩前辈……」
  没等于锋回答。郑轩转身离开了训练室。于锋只得追了出去。
  他们和往常一样吃过了午饭。随便闲聊着网游里的事。虽然大多是郑轩说了几句,于锋心不在焉的回复着。谁也没提转会的事。一直到最后和回到蓝雨宿舍。
  「晚安。」
  郑轩向于锋道了晚安就准备离开。
  「前辈!」
  于锋仿佛才反应过来似的喊住了郑轩。
  「前辈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郑轩闻言皱了皱鼻子。像是绞尽脑汁一般。
「嗯。。。于锋。。。一直以来,抱歉啦。」
  说罢郑轩不再等于锋的反应转身离开。于锋在原地有些发愣。
  前辈是在为了什么道歉呢?
  于锋心里大概是清楚的。只是他又实在不敢确信。
  「说到底我为什么要叫住前辈啊。」
  于锋小声抱怨着自己的行为,一边回了房间。
 
  郑轩关上门,抵在门上松了口气。从于锋离开蓝雨以来,郑轩始终觉得于锋离开蓝雨有一半是他的错。因为他的裹足不前,拖了于峰后腿。于峰走的太突然了,他一直没能好好和他道歉。不管是哪次话到了嘴边就又说不出口了。无论是机场那次,还是送别会那次,甚至就在刚才。到底是还是太过突兀了吧。想着于峰愣在原地的样子,郑轩忍不住轻笑了起来。他会明白吗?
  「他会明白的。」
  在那个大概永远无法到来的明天,他一定会明白的。

  又是一天,郑轩洗漱完毕离开房间,正巧于峰也从他的宿舍出来,于峰垂着头有些心不在焉。
  「早,于峰。」
  于锋像是被吓了一跳似的
  「诶,前辈?早上好。今天起的真早啊。」
  郑轩耸了耸肩
  「一起去吃饭?」
  「好。」

  两人依然是一前一后的走在街上。
  「我接到百花的邀请了。」
  郑轩低着头一边踢路边的小石子一边说。
  「……前辈,去吗?」
  于锋犹犹豫豫的问道。
  「不去。」
  郑轩难得的连思考都没有就拒绝了。
  「为什么?去百花就是核心了吧?」
  「压力山大啊,你看我是作核心的人吗?再说,蓝雨很好。」
  于锋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一顿饭也吃的有点心不在焉。
宿舍门口。郑轩叫住了于锋。
  「于锋,百花也挺好的。」
  于锋微愣。原来他都知道。
  「前辈,有空来pk吧?」
  郑轩看他难得的笑脸,也跟着勾起了嘴角。
  「好啊。」

  郑轩难得起的大早。他洗漱完毕就去敲于锋的门。于锋一脸还没睡醒的样子开了门,看见是郑轩后他一瞬间怀疑是自己的开门方式不对,突然关上门,片刻又打开。
  「前辈?你……这么早……干嘛?」
  「你上次不是说要pk吗,去不去?」
  「啊?什么时候的事?」
  「不去我可回去了。」
  「别别别,你等等啊。」
  十分钟后,洗漱穿戴完毕的于锋出现在郑轩面前。问道:
  「训练室?」
  「好。」

  两个人就开了队内专用的pk训练软件,pk了一个上午。一到中午,郑轩直嚷嚷饿了打不动,连跪三把。于锋只好掏出手机打开美团。
  「前辈,吃啥?」
  「这家,他家牛肉饭好吃。」
  郑轩凑过去,几乎整个人趴在于锋身上去看他的手机,然后指出自己爱吃的一家店。训练室开了空调,于锋任然觉得身上突然一热,被郑轩碰到的地方像是着火一般的炽热。还好,郑轩正趴着挑选饮料。
  点完了餐,离送来还有一会。
  「前辈,再来一盘?」
  「不来,饿。」
  「反正都要等啊。」
  「啧啧啧,世风日下。你这算虐待前辈。」
  郑轩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指责道。
  「前辈,懒癌是病,得治。」
  于锋也配合的露出了沉痛的表情。
  看他的样子郑轩突然噗的笑了起来。于锋也跟着笑了。
  「傻逼。」郑轩指责道。
  于锋只是笑。正午的暖阳融在他的眼里,闪亮温和的无法直视。

  于锋伸手从郑轩的饭盒里叉走了一片牛肉。
  「滚滚滚,干嘛呢?」
  郑轩叼着筷子含糊不清的骂道,手还摸着键盘飞快的搜出一部电影来。于锋凑过去看了一眼。
  「这个我一直想看来着,前辈过去点。」
  于锋的转椅往那里蹭了蹭,郑轩也配合的挪了挪位子。对他露出了高深莫测的笑容。
  于锋走了之后,郑轩帮着打扫他的房间,无意间在抽屉里翻出两张没有用过的电影票。他恍惚的记起,于锋有一次约他去看电影,他满口答应。结果当天睡过了,只好打电话告诉于锋去不了了。那边于锋没什么情绪,就冷淡的哦了一声。
  两个人就这样挤在一起,叼着午饭饮料的吸管慢慢吸着饮料,看了一个下午的电影。等天都半黑了,两人才决定去撸串。
  待到吃完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郑轩站在一边用一罐冰可乐冰脸等于锋结账,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白色衬衫黑色西装裤的年轻男子出现在了郑轩身边。在炎热的盛夏,这样的装扮显得有些奇怪,而那个人却浑然不觉。
  「你是郑轩。」
  不带疑问的肯定句。
  郑轩莫名的心里一沉。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你知道时间在倒退,对吧。」
  任然是不带疑问的肯定句。郑轩心里一阵恐慌,他不是唯一一个知道时间在倒退的人。就在郑轩想着怎么逃开的时候,于锋正好回来了。许是看出两个人气氛不对,于锋拍了拍郑轩肩膀,把他往后带,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先生认识前辈?」
  那人推了推眼镜,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郑轩,又看了一眼于锋。
  「我还会来找你的,如果你需要的话也可以来找我。」
  接着就离开了。
  等人离开了,于锋郑轩才松了口气。
  「那个人是谁啊,前辈认识?」
  郑轩摇摇头。却还是略为在意的暼了一眼那人离开的方向。
  回去的路上渐渐落起了小雨,夏天的雨总是来势汹汹。两人还没走出几步,蒙蒙细雨就变成了瓢泼大雨。待两人飞奔回到蓝雨都已经成了落汤鸡。郑轩出来的时候就没关宿舍的空调,刚一开门冷气就溢了出来,隔壁的于锋都跟着哆嗦了一下,郑轩马上就打了个喷嚏。于锋伸手帮他把门合上。
  「前辈,你这样会感冒的。来我这洗个澡再回去吧?」

  郑轩洗完澡湿漉漉的头发也不擦就往于锋床上蹭,被子一裹,缩成一团大有在这里过夜的架势。男生洗澡总是飞快的,于锋也不过帮郑轩关个空调,随便找一件衣服再给他,他也就差不多洗完了。等到于锋也洗完澡出来的时候,郑轩已经处于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状态了。郑轩头发有些长了,于锋把裹在被子里的郑轩拎出来。
  「前辈,吹了头发再睡。」
  郑轩困的睁不开眼,坐在床边哼哼了两声又要往回倒。于锋赶紧托住他。一手从床头柜找出那个许久不用的吹风机,插上电。于锋坐在郑轩身后给他吹着头发。暖风温和舒适的吹过郑轩的发丝,于锋灵活的手指在发丝建穿插。郑轩头一点一点的,看上去困极了。等吹完他的头发于锋刚把吹风机放到一边,郑轩就往后一仰靠在于锋颈间。也不知道哪里戳到了于锋的笑点,于锋噗的笑了起来。然后跟着往后一倒,干脆就这样半搂着郑轩睡了。郑轩半梦半醒的也跟着勾起了嘴角,突然的,郑轩无比希望明天的到来。

  郑轩睁开双眼时,看见的是自己宿舍的天花板。时间还在倒退。郑轩只觉得心里堵的慌。对于郑轩而言的昨天和对于于锋而言的明天都已经过去了。郑轩突然意识到,于锋会渐渐生疏自己,可郑轩只会越来越熟悉于锋。直到,直到认识于锋之前。郑轩想要阻止这样的回溯。因为郑轩发现,他可能喜欢于锋。即便现在他们可以很快乐,但是很快,于锋会生疏自己,会永远忘记自己,而他却要背负厚重的回忆,一个人回到生命的起点。
 
  郑轩站在窗边,天下着雨。雨冲刷的玻璃模糊不清。郑轩眯着眼睛看了一会,直到穿着白色衬衫黑色西装裤的男人出现在了视线之内。
  你可以来找我。
  这句话反复出现在郑轩脑海中,郑轩拉开模糊了他的视线的玻璃窗。那个人站在雨中,撑着一把黑色伞,他直直地看着这里,就好像,知道郑轩在看着他一样。
  郑轩顾不得撑伞救跑到了楼下,他冲进雨幕,走向那个男人。
  「你是谁?你可以阻止时间的倒退吗?」
  男人推了推眼镜笑了笑。
  「你会知道我是谁的。」男人向前一步,黑色的伞遮住了郑轩头顶的天空。「现在是你要醒来,你还记得8月2日吗?告诉我你做了什么,你就可以摆脱这个噩梦,回到正确的时间了。」
  「8月2日?8月2日……」
  郑轩一遍又一遍的念叨着这个日期,我做了什么?夏休期快结束了,我要回家,回家,然后呢……
  剧烈的疼痛在脑海中炸开,恍惚之间,郑轩看见了飞驰而来的汽车,躺在地上时湛蓝耀眼的天空。
  莫名的情绪翻涌而来,愧疚,后悔,悲伤,以及爱意。

  郑轩睁开眼,刺眼的阳光从医院的窗帘间泄出,他下意识抬手想去遮挡,却觉得手上一阵无力。侧过头看见那个迎着太阳靠着椅背睡着的人。
  「于锋?……」
  声音干涩暗哑,郑轩自己也吓了一跳。于锋却是被惊醒了一般,茫然的环顾四周,最后看见了醒来的郑轩。那如死灰的眼中瞬间溢出了不输给晨曦的耀眼光辉。

  于锋叫来了医生,郑轩一看见医生就露出了惊讶的神情。医生推了推眼镜和善的笑了,他告诉郑轩,郑轩出车祸之后就陷入了昏迷,身体上明明没有受到很大伤害,却一直没有醒来,医生推测是他因为无法接受某件事而陷入了逃避的状态。于是医生对他进行心里暗示,这些心里暗示就成为了那个出现在他梦中的男人。

  「前辈,你梦见了什么?」
  事后于锋一边给留院观察的郑轩削苹果一边问。
  郑轩露出了高深莫测的笑容。
  「我梦见了我们的过去,遗憾的事情,高兴的事情。还有,」郑轩往于锋那里凑了凑,搂着他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我爱你。」

叶修生日快乐(≧∇≦)/

感情的错误表达02【雪大x雪二】

  战争结束后的斯诺菲利亚包括王宫上下都沉浸在忙碌的气氛中。国王的葬礼,福勒斯特的登基仪式。不知道是从哪个士兵的口中传出的,福勒斯特在战场上的英勇的姿态。所有的人民都在赞美着这位年轻的国王,所有的女人都为他醉心,所有的男人都倾佩他的强大。自然而然的,就像是为了凸现福勒斯特的完美,总有人会被用来与之比较,拿最为年幼的修尼与他比较实在显得不近人情,于是古雷西亚便成了那个人的陪衬品。同样参加了那场战争的两个人,一个被作为救国的英雄永远的传唱,另一个却被作为陪衬品永远的遗忘。
  福勒斯特并不喜欢这样,但他又实在不知道如何去拒绝这样的赞美。古雷西亚任然昏迷不醒,全国上下的事物压的他喘不过气。每天处理各种各样的事务总要到凌晨。即便是这样他也会在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后去古雷西亚的房间看看他。直到某一天,他在古雷西亚的房间睡着了,不怎么舒适的姿势让他很快就醒了过来。迎着久违的阳光,他看见了那个不知道昏迷了多久的少年正坐在床上,像是察觉到了他的动作,原本看着窗外的古雷西亚回过头看向他。迎着不算强烈的阳光的他,分明看见了古雷西亚眼中的冷漠和茫然。原先的憧憬不知何时已经消失无踪。福勒斯特询问了几句就离开了他的房间。福勒斯特觉得自己几乎是逃走的,古雷西亚的眼神让他不愿面对,心里没由来的升起了心疼和愧疚。在福勒斯特看来,古雷西亚即将面对的那些留言多少是他造成的。自从那之后古雷西亚变得越发别扭。见到福勒斯特时也总会说出刻薄的话,福勒斯特生来的高傲自然不会让他当做没有听见。争吵几乎每天都会发生。
  福勒斯特的回忆到此为止,他轻摇晃着手中的高脚杯,如血一般鲜红的液体在随着摇晃沉浮。『不知道古雷西亚什么时候回来。』

  古雷西亚轻车熟路的向着森林走去。自从那次战争结束后,他自己也知道自己变得越发别扭。只是他只要看见福勒斯特就会忍不住说一些刻薄的话。福勒斯特也同样回以刻薄,然后就是争执。在最初的争执过后,古雷西亚当然不会去城里,他想着去一个谁也找不到他的地方,于是他就去了森林,当他终于穿过森林时,他看见的是无尽的雪原。在那里有一个被冰封的湖泊,他用魔法在鞋子下变成冰刀。他任记得在他小时候,宫殿的花园里有一个不大的水池,但对于那时候的他们也已经足够大了。虽然古雷西亚不太想承认,但是在他年幼的记忆中仅留下的画面,确实是福勒斯特在微雪中对自己露出宠溺微笑的样子。古雷西亚心里其实很清楚,他不讨厌福勒斯特,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认,他确实嫉妒着他的哥哥,以及那份连他自己也无法理解的感情,古雷西亚知道这不是对哥哥的崇敬,但是这份感情却无时无刻不堵在他的胸口让他近乎窒息,他把这一切全部任性的归结为了福勒斯特的错。他甚至想过干脆离开斯诺菲利亚算了。只是在他们第一次争吵过后,他回到宫殿时,看见了站在宫殿门口的修尼,年幼的修尼拉着古雷西亚的衣角问他「古雷哥会不回来吗。」古雷西亚露出了无奈的笑容「不会的。」如今,这件事已经成为了他为自己找的不离开斯诺菲利亚的理由。而他自己却还没有发觉。